疫情后中国足球的金元时代也彻底结束 看清现实比虚假繁荣更重要

2020年04月2日 08:35:57  编辑:大荣

疫情期间,属于中国足球的精彩故事不曾间断过。从中甲中乙球队联袂上演的退出潮,到天津天海的转让肥皂剧,再到如今关于职业联赛该不该降薪的大讨论,好不热闹。表面上,各出戏码前赴后继,但实质上,这些事件的出现都在拷问一个根本性的问题:我们的联赛要走向何方,如何才真正配得上“职业”二字。


当几乎全世界足球联赛都按下暂停键后,包括巴萨、拜仁、尤文、大巴黎等欧洲豪门都宣布了减薪的决定,C罗梅西这样的顶级巨星放弃了过千万欧元的薪水,而我们“全村的希望”武磊也暂时“失业”了。这样的结果,可以被不同的人以不同方式去理解和定义:它既可以被看做是职业球员的责任和担当,也可以被看做是欧洲豪门经济基础不如我们想象中雄厚。但以足球本身而言,这是一种规则和秩序,而它与契约精神并不相违背。

因为这些欧洲豪门的主要收入来自电视转播、赞助商,球票和球衣销售以及相关衍生品开发,他们都是相对独立的经营个体,有一个完整的生态链和商业闭环。疫情的突袭,联赛的停摆,直接导致俱乐部几个关键的收入切口被封死,日常经营陷入停滞状态。既然无法开源,那只能谋求节流,只有通过球员降薪等方式才能度过难关,毕竟球员的开支占据了俱乐部运营成本里的最大头。

但是,中国足球职业联赛,却迟迟没有“响应”降薪这样的潮流。这背后的逻辑并不复杂:第一,赛季还没开打,电视转播、比赛票房这些主要收入来源所受的影响,相对正如火如荼的欧洲联赛要小不少;第二,这是更为重要的一点:因为我们联赛里绝大多数俱乐部没有什么造血能力,只能靠母公司供血,母公司如果没有自上而下的降薪举措,体现到对足球领域的投资,或许也没那么快。但,这是好事吗?也许对于球员是,但对于一个健康的联赛运作而言,绝对不是,它恰恰证明了我们的职业联赛不过是个伪命题。


从长远来看,疫情对于全盘经济的冲击一定是个延续的过程,任何一个大型的母公司都不可能独善其身,即便现在不降薪,在新赛季降低投入也几乎是定局。再加上足协限薪令等等行政干预,所以,我们可以预见的一种大概率情况是:过去那个浮躁的金元足球时代,将彻底走向结束。

这些年愈发泡沫化的中国足球市场环境下,一个中超名额可谓价值千金,但同样不能否认的一个事实是:即便在商业开发领域已经做到最好的恒大,依然处于每年亏损的状态,而那些中小球队的生存处境更是堪忧。在中超表面繁荣的背后,是中国足坛另一面的真相:资金匮乏,艰难度日。失业潮、欠薪潮,成了职业联赛被贴得最多的一个标签。

不久前中国足协公示的一份中国职业足球各级别联赛《俱乐部全额支付教练员、运动员、工作人员工资奖金确认表》,共有十支中甲中乙球队未能上交表格,原因也是大同小异:资金紧张、经营困难、欠薪。而过去的这一年,球员拉横幅讨薪的新闻我们看到过太多:辽足、福建天信、湖南湘涛、云南飞虎、宁夏火凤凰、南京沙叶等等……一项扎眼的数据是:过去的2018、2019两个赛季,已经先后有近20支球队选择了退出中甲中乙。


一支中超上游球队,一年投入超过十个亿;一支中甲球队,保底的投入也达到5000万,如果是想有所作为,那投入至少是过亿。然而,与不菲的投入明显不成正比的,是俱乐部的收益和回报。2018赛季,中甲中乙平均每支球队亏损都在2000万以上,而中超俱乐部更是动辄亏损几亿。坚持,很难,但放弃就意味着损失更大。

所以,不降薪只是表象,从深处来看,中国足球发展正面临的处境,远比降薪更残酷。降薪至少还是很多职业联赛和球员的主动选择,以降薪推动更长久持续的发展,但是我们的联赛却早已失去了选择的空间和余地,进退维谷,在艰难中挣扎。

天津天海的失败,既可以说是一个特例,也可以说是一种必然。急功近利的心态和大跃进式的思维主导下,职业联赛一直走得很畸形,与足球基本规律相悖。粗暴的烧钱模式,终究不是俱乐部运营的长久之计,想要长久健康的发展,潜下心来耕耘青训,专注于后备人才培养才是正道。

站在球迷的角度来看,金元时代走向终结并不是坏事,我们宁可看到真实的蹉跎中前行,也不要看到虚假的繁荣。一段结束,也意味着一种新的开始,无论是行政机构还是每一位参与者,都应该冷静地去思考,去探索怎么让职业联赛走上真正职业的道路,让中国足球更长远地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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